文案:
1986年雨果獎、星雲獎中短篇雙料提名。
節選:
他打算一直坐下去,直到佛羅里達。他可以從一個走私軍火的傢伙那裡買路:或者投靠戰區內不成氣候的叛軍;或者,如果他手裡的那張票可以保證他決不會被趕下來的話,他也許也會選擇永遠不下灰狗公司的“飛翔荷蘭人”。諾福克鬧市的燈光從身邊滑過,他對著自己在冰冷光滑的玻璃裡淡淡的影子笑了笑。駕駛員在最後一個街角猛打方向盤,公共汽車便在勞累中搖晃了一下。在進入終點站時,駕駛員猛地一個剎車,乘客不禁又一陣戰慄。終點站地面上的混凝土被燈光照得灰亮刺眼,就像監獄的放風場一樣。但
迪克此時似乎看到了自己被餓死時的情景,也許在奧斯威戈的暴風雪中吧。他的臉頰貼在車窗上,看見在下一站,自己的遺體被一個穿著褪色工作服的咕噥著的老頭掃了出去。無論如何,他告訴自己,這樣的幻覺對他來說他媽的什麼都不是:不過他的腿大概已經凍僵了。駕駛員在弗吉尼亞的泰德沃特站停了二十分鐘。那是棟煤渣磚砌成的房子,一個廁所有兩個入口,上世紀的殘留物。
他拖著木頭一樣的腿,漫不經心地想去騷擾一下賣雜貨的櫃檯,可站在櫃檯後的黑人姑娘充滿警覺地守衛著舊玻璃箱裡少得可憐的商品,就像事關自己的身家性命一樣。有可能吧,
迪克想著,轉過了身。在洗手間的對面,有一個大開啟的門,門上的“遊戲”兩個大字在生物熒光塑膠裡無力地閃爍著。一群當地人聚在一張檯球桌邊。他無所事事,無聊透頂,便索性也擠進了人群。他看見一架雙翼飛機,翅膀還沒他大拇指長,機身是鮮豔的橙色。它在空中翻著跟頭,後面拖著一條長長的煙帶。當它撞到了桌子上的綠色絨布的時候,就馬上消失了。